小克林斯曼:颈椎骨折后险些瘫痪目前仍在等待复出时间表

FMVP拉赛尔2026-08-07 21:06:07

据The Athletic报道,乔纳森-克林斯曼在4月为切塞纳守门时遭遇严重颈伤,险些瘫痪,如今正等待复出时间表。


直到很久之后,乔纳森-克林斯曼才意识到,自己的人生曾离被彻底改变有多近。

比赛还剩几分钟时,在他并未完全意识到的情况下,自己正身处很大的危险之中。

那是4月巴勒莫主场2-0击败切塞纳的比赛最后阶段,克林斯曼当时担任切塞纳门将。

起初,当他与对手膝盖相撞时,他以为这只是自己和其他门将习以为常的那种头部撞击。虽然头皮被划破、耳朵嗡嗡作响,但他还是准备咬牙坚持到比赛结束。

“我倒在地上,坐了一会儿,心想,‘哎哟,这一下真疼’,”他回忆道。“然后我翻身仰躺,感觉脖子一下子绷得特别紧。那感觉就像出了车祸。”

“所以我当时想,‘也许我是脑震荡和颈部挥鞭伤’。我的头在流血,但我从来没有失去意识,也没有觉得特别眩晕。等我站起来、比赛重新开始后,我的脖子更僵了。那些肌肉显然在拼命工作,想保护我免受某种伤害。”

当他开始在小禁区附近小心翼翼地走动时,他意识到情况真的不对劲。

“我让中后卫把球控制住就行,”克林斯曼说。“然后我尽量一动不动。我几乎没法转动脖子,也低不了头。”

“如果他们把球回传给我,我连低头停球都做不到,所以大家就在后场把球来回倒,直到终场哨响。”

这位29岁的门将当时还不知道,自己在与巴勒莫中场菲利波-拉诺基亚的那次碰撞中,第一颈椎骨折,颈部韧带也遭遇严重损伤。

如果他在终场前那四分钟里有任何多余动作,伤势几乎肯定会更严重。

三个月后,克林斯曼首次谈到这次事故时说:“我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走出来。”这次受伤让他的赛季提前结束,也粉碎了他入选美国队世界杯名单的梦想,甚至一度接近瘫痪。

这次受伤发生在4月18日,当时意乙赛季已接近尾声。

克林斯曼是前德国球星尤尔根-克林斯曼的儿子,但他选择代表美国出战,那也是他父亲在2011年至2016年执教的球队。

去年8月,美国队主帅毛里西奥-波切蒂诺将他召入国家队。虽然他没能在随后9月对韩国和日本的友谊赛中出场,但首次进入成年国家队名单,还是让他对今夏几乎在本土进行的世界杯充满期待。

这些梦想随着受伤而破灭。他至今仍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重返赛场。


不过,克林斯曼也很感激自己至少还能行走。德国的专科医生顺利完成了复杂手术,修复了他的颈部。

比赛结束后不久,克林斯曼就被救护车送往医院。回忆起那段路程时,他说那是“最快的一次”,因为当地急诊室就在巴勒莫的伦佐-巴贝拉球场旁边。

“起初我并没有完全意识到伤势有多严重,”他说。“核磁共振结果不太好,他们说,‘你的脊椎骨折了。你的世界杯大概率没戏了,赛季也结束了。’这就是我最先听到的话。我当时只想,‘好吧,先把这一关熬过去’。”

“但这显然比单纯骨折严重得多。幸运的是,比赛结束前我们一直在控球,而且巴勒莫2-0领先,所以他们没有压出来逼抢。”

“这很幸运。如果那两分钟里我做了什么,后果真的可能糟到无法想象,比如再也不能踢球,甚至再也不能走路。”


“所以情况已经很糟了,但本来可能糟得多,糟到离谱。”

之后他还有时间进行一些哲学层面的事后反思。但在最初几个小时里,克林斯曼必须承受灼烧般、仿佛无休无止的疼痛。

“在巴勒莫住院时,我不能用枕头,因为他们想尽量让我的脊椎保持笔直,”他回忆道。“救护车上给我戴着颈托,是那种很普通、几乎没什么衬垫的颈托。所以我垫的其实是一块很厚的塑料,后脑的压力一直在积累,那是颈托不断压到脖子和伤处造成的。”

“我能做的只有盯着天花板。那种时候又没什么别的事分心,你很难不把注意力放在疼痛上。那疼痛是持续不断的。”


巴勒莫那晚的医生做得非常出色,第二天,克林斯曼和父亲、顾问一起决定,最好的办法是飞往德国海德堡,由骨科专家斯特凡-赫默医生接手治疗。

“从很多方面看,这都是合理的,”他说。“大家对赫默医生的能力非常有信心,而且地点在德国,所以无论是语言方面的便利,还是我女友其实来自海德堡这个巧合,都让这个选择非常合理。”

抵达医疗专机24小时后,他就被安排手术。

“从受伤那一刻起,我一直在担心我的家人,”克林斯曼说。“最开始,家人情绪上受到的冲击更大。我在巴勒莫医院里给自己安排的‘工作’,就是帮他们做情绪安抚:不断告诉他们我没事,哪怕我身体上并不是这样。”

“当你相隔11个小时航程,根本没法立刻帮到你时,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难。”

在一阵匆忙订票和赶路之后,他在美国的家人几乎和他同一时间抵达德国。

“我到海德堡时见到他们,那一刻很特别,”他回忆道。“我们在医院病房里终于能一起缓一缓,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。”

“但真正压垮人的,是后来和医生开会的时候。他们把影像放到屏幕上,一边给我们看扫描结果,一边讲解手术。等他们真正进去后,又说明了手术的多种方案和备用方案,以及所有可能出现的应急情况。”

“他们还说,这台手术的风险非常高。他们必须把这点告诉你。签文件、同意那些你之前甚至没想到过的重大风险,这个过程本身就很吓人。他们说,‘你得明白,这个伤非常接近脊髓和连接一切的C1椎骨。它几乎决定了你所有的旋转活动,而这又是一台非常复杂的手术。’”


“接着你还要听他们说,也许多久才能回家、多久能走路、多久能重新踢球。那些话都很难听。”

克林斯曼清楚记得,自己在早上7点手术前的那个清晨。

“从病房被推出去、在去手术室的路上经过家人身边的那一刻,真的是……我们只能一起熬过去,”他说。

“那是个情绪很紧绷的时刻,不过好在麻醉医生很幽默。他逗我笑了,等你意识到他是在开玩笑时,你其实已经睡着了。”

“我一睁眼,第一句就是问手术怎么样。医生问我感觉如何,但我只想知道手术成功没有。”

“一切都已经复位。后来随着强效止痛药的作用慢慢褪去,我感觉好多了。手术几天后,我开始能走一点路。”

康复几乎立刻开始。

克林斯曼把恢复当成了日常工作一样全力投入,尽量压下自怜,但切塞纳仍在继续的赛季和世界杯的念头还是不断冒出来。

他所在的俱乐部当时正冲击意甲资格,但赛季最终后劲不足,最后只差升级附加赛区3分。克林斯曼在冬窗时曾受到意甲球队关注,并且就在对阵巴勒莫之前不久刚刚续约;没能帮助球队,他感到非常沮丧。

“我签下续约合同,是因为我对这座城市和这支球队的感觉都很好,”他解释道。“这是我效力过的第一家能让我感到如此稳定、如此被支持的俱乐部。我并不想离开这里,而且那一年还是世界杯年,我也在努力争取进名单。我不想有任何分心的事情。”


“归根结底,那是个正确的决定。”

这份续约的另一个结果,是让他在眼下的困境中多了一份保障。

“关于什么时候能重新踢球,目前还没有明确时间表,”克林斯曼说。“骨头需要先长合,然后要把螺钉取出来,骨头还得继续恢复,同时肌肉也要慢慢复原。”

“情绪上,这段时间很特别。你当然会因为错过世界杯、错过和队友一起踢完赛季而难过、生气。”

“但这种失望和愤怒,和我现在还能活着、还能走路、还能陪伴家人相比,真的太小了。现在颈托已经摘掉了,我的脖子活动也在慢慢恢复。”

“当我见到那些自事故发生前就没再见过的人时,他们都会惊讶于我看起来没有差太多。”

克林斯曼已经回到美国,童年时期他在这里度过了很多时间。他还观看了波切蒂诺率队的世界杯小组赛首战,球队在洛杉矶4-1击败巴拉圭,表现相当出色。

“我觉得对我来说最难的是看热身;前几分钟你会一直在想,‘如果当时……’,”他说。“但比赛一开始,看到大家踢得那么好,真的很棒。”

“没能在那里当然很难受,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。我在整个赛季里已经尽了一切努力,想成为那支球队的一员。如果最后没成,不管是因为我身体没恢复好,还是别的原因,我都可以接受。要是命中注定不是我的,那就不是。我还是会为场上的队友高兴。”

“那场比赛点燃了全国所有人的希望。能以那样精彩的方式开局,并在那些比赛里踢得那么好,真的很棒。”

克林斯曼也看到了自己在瑞士圣加仑俱乐部的朋友、前队友、云达不莱梅前锋塞德里克-伊滕在世界杯上代表瑞士出场。

“四年前在卡塔尔世界杯时,他也经历过和我类似的情况,当时他希望入选瑞士队,但最后没能成行,”他说。“那时候他来加州看过我,让我缓一口气。”

“四年后,我看着他第一次代表瑞士队走上场,对阵波黑。那一刻很美好,也会让你想起,我们真的很幸运。我退一步想了想,心里会说:‘你有不错的人生,有不错的工作。’我确实受了惊,但我还健康,也还能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。”

“让我最自豪的一点,是我的心态并没有过度滑向消极。我一直在专注于这段相当艰难处境中的积极一面。”

本周在洛杉矶为父亲62岁生日庆祝之后,克林斯曼正准备飞回德国,再前往意大利,与队友们会合。他们将在一周多后开启新赛季。

“露个面总是好的,”他说。“很多人都非常担心我,所以我能在那里,带着笑容,让大家知道我没事,这很好。”


“另外,我们来了新教练(前意大利国脚前锋阿莱桑德罗-迪亚曼蒂),我也想去跟他打个招呼。对我来说,出现在那里很重要。”

克林斯曼承认,自己在即将到来的赛季里重返赛场的可能性不大。目前的情况是,他大概要到2027-28赛季才能恢复比赛。

“这种伤不是你该急着复出的伤,”他说。“每名运动员多少都会带着些伤在踢。上赛季,我就在第一场比赛最后一分钟遭遇了很严重的脚踝扭伤,但我还是带伤踢了两三个月。”

“我们都想为球迷和队友上场,但这不是那种你能硬来的情况。我必须记住,冒这个风险不值得。” 眼下,他或许还不清楚未来会怎样,回归正常生活的路看起来也很长。但克林斯曼只是庆幸,自己至少还能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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